凱小文的筆記本

前幾天去中午休息時間去附近唱片行晃晃，剛好看到林憶蓮的廣東專輯「本色」，基於之前聽到的一些好評，加上對於林憶蓮歌聲的信心，於是便買了。整張專輯基本上不錯聽，林憶蓮的廣東專輯總有精彩快歌。不過我聽到「為何他會離開你」時，忍不住一遍一遍重播。
    他找你  不找你  你竟幼稚到講道理  男人總輕視你寸步難離  原來擁吻  如不放  錯在你        曲調十分朗朗上口，裡面有幾段歌詞很簡單，卻切中在感情兩端較放不開手的一方的要害。感情的兩端似乎永遠不會平衡，總有一方對於感情是較難割捨的。

最近晃部落格晃一晃看到一篇有關於惠妮與巴比的文章。過氣天后惠妮嫁給一個既會吸毒又會打她的老公，但是兩人在一起十二年了（我應該沒記錯）卻都沒有離婚，多數歌迷大多認為惠妮早該快快離開這個爛喀，不過我讀到這一篇的歌迷觀點是讓我覺得比較有意思一點。
惠妮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嫁給巴比，那時候雖然巴比也算是紅歌手，但名氣尚不及惠妮響亮，而且兩人結婚之後，惠妮還是繼續紅了幾年，但巴比的事業每況愈下，因為大家都把他當成「惠妮的老公」。不過兩人在一起負面消息不斷，巴比打惠妮，讓她染上毒癮，搞得一個嗓子得天獨厚的女人變成開口沙啞的排骨精，歌迷們都把大多數的過錯指向巴比。這是沒什麼錯，不過為什麼一個女人要任由另一個男人把自己糟蹋成這樣，卻還不願意離開他呢？而且還要在電視上表演真人實境秀讓大家看看他們的夫妻生活呢？在這一篇文章裡面是這樣講的：「原來，這世界上有一種愛是如此的自戀、自耽與自毀，而當事人是如此的enjoy在其中讓外人啞口無言。不過，換個方向想，我們又自以為是誰要來規定哪種愛才是對的、應該的、正常的？」沈溺是談戀愛的外顯表徵，愛到了極為不理性的時候也有可能自毀，不過自戀自耽與自毀的行為算不算是愛，我倒是並不太瞭解，因為倒過來的邏輯似乎不太對。而我覺得，惠妮的行為是自戀自耽自毀的，但是不是愛，我就不太明白。朋友G說，她有一個女性友人，每一次找到的新男友都讓大家搖頭，因為實在都不是什麼好的對象。她覺得，一個人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都是選到與爛喀交往，那就是這個人與人交往的「格局」問題。

有時不免覺得，凡事終有時，回頭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A與B交往多年，從年少矇懂到漸漸世故，一路上雖有波折但大抵平靜，然而最後還是分手了。某日B在咖啡店與A相約碰面，B對A說，我知道我們時間到了也就要分開來了。那麼耗費了這麼多的青春是不是一種浪費？其實也沒有。每一段感情自有它的生命，每一對戀人會在一起都有它背後隱而未現的道理，會分手，也是亦然。‧朋友相識也是這麼一回事，每一個不同的生命相遇，也總都會擦撞出不同的火花。帶著各自不同的生命經驗而相遇，因著各種不同的機緣，交換想法，彼此關心，相互幫助，分享快樂悲傷。

上禮拜我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時，出門前戴上手錶，要走到捷運站時想要看一看時間，才發現這一隻錶已經不動了，停在它終止移動的時間刻度上。
這一隻錶其實是一隻很便宜的錶，是一隻沒有牌子的錶。錶的外表很簡單，重點是它的厚度薄，戴起來與手腕還蠻貼的，我不喜歡手上有厚重的負擔感，因此連戒指、最近流行的手環都不喜歡戴，不過這隻錶倒是很安靜的陪了我度過這幾年的時光。這隻錶是我前幾年去上海的時候，在南京路的一家老牌鐘錶行買的，是他們錶行自己販售的，錶上面還印有SHANGHAI 2000的字樣，說實話印上這種字眼很像廉價的紀念表，不過它的樣子倒是騙過不少人，而我記得它應該不到2,000新台幣。看著手錶靜止在某一個刻度，讓人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這隻手錶無聲無息地睡著，看著它讓人有一種安靜的感覺。其實剛開始帶這隻錶的時候，曾經擔心它是匪貨，品質不佳，可能帶沒多久就壞了，可是沒想到它卻安安穩穩地陪我度過了好些年。我雖然有時會有買新錶的念頭，不過總還覺得和它相處的很習慣，有份情感，因此並不想要換。不過它終究還是停住了，我想有可能是皮皮在我桌上嬉戲時把我的手錶摔到地上壞了，也有可能是沒有電了之類的。但不知為何，我也不想要把這隻表拿去修，想讓它就永遠停留在那一刻的時間裡。或許是因為我，想把有關於這一隻錶的回憶，收藏起來，當作一段偶而會想起的過往。
今天傍晚寫完稿，我便到百貨公司去買手錶。

什麼爛戲都應該要有完結篇。現實人生裡，完結篇通常都不怎麼好看，也通常都不令人滿意。
‧朋友A君最近與交往八年的對象分手，打電話來告訴我說，他看到以前社團裡交往時間了六七年的學弟妹要結婚了，雖然是自己決定要分手，但是還是覺得為什麼自己花了八年的光陰，到最後還是沒結果，感到很悲哀。我說，至少你花了八年的時間，終於認清楚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總比結了婚八年之後才發現或者是永遠沒有發現，或者，是永遠不敢承認對方原來是一個爛人要來得好。我說，你想想，結婚未必是美好完結篇，也可能是另一齣爛戲的第一集。‧

我發現在我身邊跟著我很久的東西，通常都不是我最喜愛的東西。例如這隻手機，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隻手機，但它也跟了我快兩年。當初我是因為舊的MOTO手機壞了想要買另一隻NOKIA 6230，那時6230剛出來沒多久，頗迷人。可是我是一個有奇怪購物習慣的人，對於金額小於3,000新台幣的東西，通常毫不考慮就買，但是超過3,000就會考慮很久，而其實多買幾件3,000也早就上萬。而那時候我在手機店，已經去提款機領好錢，正要買時，不知為何又猶豫了起來。我是那種通常會為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而猶豫的人。我爸在旁邊說，如果你不想買，那我這隻你就拿去用。因為我爸那時買了T610沒多久，但他用不習慣，所以想換回舊的手機。我想想就說好吧，讓小姐把已經填好的資料撕掉，已經拿出盒子的手機又收回去。於是我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這隻手機相處了一年多。當中當然也有發現，他其實有一些優點，例如待機時間頗長，而原本很不習慣的界面，用久了也就習慣了（雖然我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它有鬧鈴功能）。這一年多來當然也看過許多令人心動的手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很多東西看了喜歡覺得很好，但是就是缺乏一種「致命的吸引力」的感覺，或者是讓人覺得有「對！就是你！沒有買下來我會後悔！」的念頭。而結果陪在身邊最長最久的手機，是我不花力氣取得的手機，而我卻其實對它有過一點心動的感覺也沒有。
我的這台CD隨身聽也是如此。它存在已經超過十年了吧，唸書時我把它接上兩個好一點的喇叭，因為這樣放著比床頭音響不佔空間，同時音效也好些，因此就一直這樣放著。幾年前它曾經一度瘋狂跳針，會挑片，有些CD都不能放，那時候很想把它換掉。但是又不想在去買一台CD隨身聽，感覺似乎不是很值得，而它過了幾年不知道為什麼（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慢慢比較不跳針了，於是他又默默地窩在角落，就這樣又過了好多年。可是說實話，我並也不喜歡這台CD隨身聽，也忘了當初家裡是為何買了這台CD隨身聽，可是它也就不知不覺在我身邊一直窩到現在。
這個錢包，也是如此。這個錢包大約用了有六年多，已經有點變形了。它並不是什麼很貴的錢包，是我唸書時候買的一個一千多塊的錢包，可能是用比較久了，如今我放在裡面的信用卡有時常會掉下來，所以又有了想要換一個的念頭。其實我當兵的時候它曾經在我的抽屜裡安靜地度過了兩年的時光，因為我當兵時按照前輩指示去買了一個運動錢包來用。不過退伍後，我又還是把它拿起來用，其實比它好看的錢包真的太多，說穿了也只是因為習慣了而已。

我跟我的熟女姊姊們說，你們都很在意男人露出來的那一截。大姊二號因為對方褲子露出一截皺皺的黑襪，拒絕了一個會送她兩千元花束的金融公子。大姊三號因為對方露出的衛生衣袖子，自此拒接這位已是留美博士的科技新貴。那麼一截真的如此致命嗎？其實我也有點不太理解，皺皺的黑襪與露出袖子的衛生衣，也許意味著這個男性在生活的一些小細節不是那麼注重，或者可以藉此猜測這個男性的生活習慣與品味不佳，但是大多數女生對於處處重視衣著細節的痞男又是十分厭惡的。這一小截何以成為致命的一截？我倒不認為這一截如此致命，而是這一截已成為一個可以承擔許多藉口的藉口。出了社會之後，感情交往就不再是單純的我喜歡你說話的樣子你喜歡我看你的眼神這樣簡單。往往要正式交往的對象，便要考慮許多現實的條件，經濟基礎是否穩固？年收入多少？有房子嗎？有車子嗎？職業聲望好嗎？身家背景是否複雜？父母是不是很難應付？生活品味好嗎？談吐修養好嗎？如果在一起，未來生活方式又是如何？要幫忙繳房貸嗎？打量完對方各項現實條件後，又開始對自己的條件一一檢視擔心是否有的條件不佳，他到底是喜歡我什麼？如果只是我的容貌，萬一我老了怎麼辦？在思考這些問題時，不是一下子浪漫的相愛感覺全然消失，就是太容易一時衝動陷入不實的浪漫之中，因此許多網路男蟲便得以順利騙取熟女的大筆積蓄。我只是覺得，彷彿脫離了青春期，那種單純的相愛，無以名狀、說不出什麼理由的、對愛的執念，往往有時一回頭，就發現那種感覺再也不在了。或許因為，人能夠全心全意去愛一個人的能量，需要許多對愛莫名的憧憬，一旦它釋放過，你就不會再有那麼強的能量。因為，那種愛需要無悔的相信，某種未曾受傷前來自內心的強韌。不過其實，它也是最最脆弱的，就像僅有一次的美麗。長大以後才發現，很多人在一起，並不是都是出於那種單純的愛。而有時你會許有機會再發現那種初始的感動，但是卻會發現，缺乏在一起的現實條件。

台灣社會怨女多，我是出了社會後才發現到，這社會上的怨女真不少。不過用怨女兩字或許這些女人會不太高興，因為他們有些並不完全怨天尤人，多半告訴你她們是寧缺勿濫並且積極規劃自己的下半生，但是哀怨身邊沒有好男人甚至適合做愛的對象，幾乎是所有未婚熟女最常抱怨的一件事，只是有人坦言不諱有的不方便跟你當面講而已。
我周圍這些女性其實找不到男友是其來有自的，她們大多受過高等教育、聰明、有獨立經濟能力，在這個婚姻斜坡（註）蠻陡的台灣社會，她們要找尋比她們經濟物質條件更好的男性已經很難了，同時這個男性最好還必須具備高帥挺拔、談吐有內涵、風趣幽默、有專業能力...等等條件。這樣的男性雖然居於人口金字塔頂端，不過還是存在在這世界上的，但是即便是找到了這樣的男性，這個男的愛不愛妳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熟女找不到男人嫁的原因很簡單，她們不想要嫁給條件差的男性，不過符合她們心中條件好的男性多半選擇模特兒或是年輕貌美又聽話的小妹妹，並不會去找一個凡事跟他頂嘴又太過精明且年老色衰皮皺肉鬆的女性在一起，即便是那個女性的外在經濟物質條件再好也是一樣。其實這都是男女抱持著各自刻板的擇偶條件，加上社會環境的改變，所以造成如此局面。很多熟女罵得台灣男人罵得很痛快，我看妖姬寫的這一篇就開罵火力而言大概是箇中翹楚。裡面許多論點我都蠻同意的。不過看到找越南新娘的男性被罵，我倒是覺得站在高社經地位的女性去罵這些中下階層男性，有點缺乏同理心了些。

五個月前在網頁上寫的一些日記，想把那邊結束掉，原本想整個刪掉，不過自己覺得還是想要留下點什麼，因此決定還是把部分之前寫的一些有關感情的喃喃自語剪貼起來放在這裡存檔好了。04/9/27 凌晨五點從睡夢中醒來，有一種很茫然的感覺，覺得突然間生命裡許多事物的秩序都已經改變，我還來不及看清楚，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會將自己帶到哪裡去。 不知道應該相信什麼，心中有很多的不確定感。 突然很希望，這一切一切如果從來沒有發生該有多好，生活依然單純，照著既有的秩序走。可是我心裡也明白，所有的所有再也回不去了。 失去了保護才會發現自己過去一直活在保護之中。 不再是過去單純的學生了，出了社會，瞬間不斷經歷好多事情，才突然覺得自己原來力量很小。 什麼是真的愛呢？這個問題的複雜遠遠超過我的想像。 04/9/29 昨天重看王家衛的春光乍洩，七年前看過一次，那時太年輕，對電影裡面糾結的情感僅是意會。不過如今七年後重看，頓時有恍然明白的感覺。 電影裡，何寶榮對黎耀輝說，不如重新開始。 何寶榮知道黎耀輝對他的愛，但何寶榮不明白自己始終一直在追尋眼前欠缺之物。在黎耀輝身邊，他渴望別的刺激，離開黎耀輝，才又覺得黎耀輝的愛珍貴。 然而經歷多次分合，黎耀輝最終一個人是到了兩人原本預計一同前往的瀑布，才親手將這段糾纏的感情埋葬。 黎耀輝明白何寶榮對他說「不如重新開始」這句話的殺傷力，但他只是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04/10/6 以前覺得，相愛就是喜歡對方的人格特質與相處互動的感覺。 不過，看到很多人是因為「物質條件」（想要享受）、「外觀」（帶出門可以炫耀）、「對方比較愛我」（不怕被甩）等等理由而與對方一直交往下去，而且奇怪的是通常那對方往往會欺騙自己別人是因為愛他才與他交往的。 也許這些條件不能劃分開來，或許每個人都有其優先順序，不過有點幻滅感。 不過這也是真實世界的感情百態吧。 04/10/12 今天到新竹，順便找了L吃飯。 和L吃義大利麵，一邊閒聊感情生活。不知聊到哪裡，我問L，你覺得愛人與被愛你要選擇哪一個？L告訴我，他選擇愛人。原本我叨叨絮絮地和他說，我覺得沒有麵包是養不活愛情的，不過L是標準的純情真愛守護者，他以溫柔而堅定的語氣表示，只要兩人真心相愛，就可以克服一切的，而這是最基本的要素。 原本我一開始有點嗤之以鼻，尤其是最近我聽到太多現實的愛情悲劇。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看到L單純且頗為認真的表情，突然有點令人感動。 這個世界裡，有人嘗過心碎的苦而不再相信愛情，也有人抱持著一股傻勁相信真愛。有人漫不經心遊戲人間，有人尋尋覓覓仍舊寂寞。有人不肯放手只是因為怕失去，有人甘願寂寞只是因為不懂付出。 吃完了飯，我獨自一人開車返回台北。 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夜晚的公路上驅車奔馳，放著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我看著流逝的車燈街影，心裡想理出一個頭緒，或許我一直以為凡事終有解答，愛情亦然。 不過，這顯然是一個十分難解的謎題。 04/10/13 如果剛分手的舊情人有了新戀情，誰能夠大方地祝福呢？ 可能只有以下的狀況： 一、舊情人的新戀人長得不怎樣，條件沒有你好。 （然後你心想，哼～這是什麼貨色～並且一身光鮮亮麗地向對方微笑） 二、你已經有新戀人，而且比舊情人條件更好。 （然後你想像在街上與舊情人不期而遇時，自己露出既憐憫又驕傲的神情） 不然你心裡一定會這麼想： （可惡，他竟然先有戀情了，行情這麼好，那我很丟臉！） （這麼快就有戀情，那過去和他在一起算什麼！想不到他忘的真快，可恨！） （和他在一起這麼久變得又肥又醜，現在我怎辦？） 原來愛情都脫離不了某些邏輯... 04/10/15 今天晚上和某公司總經理吃飯，這位在高科技業算是顯赫有名的總經理，今天倒是頗為輕鬆地聊起天來。聊著聊著，突然就聊到了「男人有了錢就會搞七捻三」、「很多大老闆有養小老婆」之類的話題。 總經理舉了一個例子，一家公司成為國際級的企業後，原本一同創業的伙伴未必能擔當公司所有重要職務。因此一個陪男人吃苦創業的老婆，在男人飛黃騰達之後未必能符合男人對妻子的需要，因為屆時男人需要的可能是體面高貴的另一半。 一旁女性友人自然無法苟同這種邏輯，不過總經理認為這只是「match不match」的問題。 其實大多數的感情都是照著這個邏輯在走，人會隨著時間成長改變，因此此刻match並不表示未來就會match。而用「恩情」通常是很難綁住另一個人的。 我和旁邊的女性友人說，其實妳也可以不斷讓自己更有價值，然後甩了配不上的男人。 不過我隨即想到，大多數女人能憑藉的多半是年輕的美貌，而青春只會隨著時間不斷消逝而已。 頗為殘酷卻也真實。